凡煙小說

75 ? 吻

關燈
75   吻

◎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◎

“我想, 趁人之危。”

“可以嗎?”

盧淮景直勾勾地盯著她,雖是在征求她的同意,可他的眸光卻要將她侵略。月華如霜, 夜風裏浮漾著酒氣,溫熱的吐息交錯纏繞,極為暧昧的氛圍。

沈瑤卿醉了,明眸裏瀲灩著水光,懵懵懂懂地向盧淮景湊近,嬌嫩的紅唇微微一笑,盧淮景的目光落在她柔軟香甜的唇上, 心早已被她攝去, 柔軟地化作了水, 他修長如玉的指節撫在她的後腦勺上,感受額心相觸時如電似的戰栗。
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,胸膛起伏著,一雙如玉眼眸直勾勾地落在她的眼睛上,眼神逐漸下移, 看向她秀氣的鼻梁,嬌軟的紅塵,玉白的頸側,額心越發滾燙。

他另一只手慢慢摟向她的柔軟腰肢,她的腰肢纖細, 盈盈一握,在觸碰的瞬間, 身上湧起過電似的戰栗, 馥郁濃烈的酒氣氤氳開來, 醉的人分明是她, 可他覺得,他也醉了。

撫摸後腦勺的手溫柔地摩挲著,移向她的鬢發、耳垂,他的呼吸更急促了,心跳狂亂不止。

“瑤卿。”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,眼神裏含著欲色,心中的沖動越發強烈,難以忍受。

他快要克制不住了。

“可以嗎?”他的理智盡數被吞沒,竟去請求一個醉酒之人的同意。

沈瑤卿的臉被酒熏得微紅,若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,她微微向他湊近,只差一點,只差一點就要吻上。

盧淮景的手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摩挲著,見她向自己微微湊近,心花怒放,嘴角噙起一抹笑意,他的吐息灼燙,含著香甜酒氣,眼中欲色更加濃烈,像是要將沈瑤卿整個人都吃了:“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。”

沈瑤卿不明所以,嗚咽了一聲。

兩人的唇畔越靠越近,盧淮景的心越跳越快,他難以克制自己慌亂的心跳,難以克制他內心洶湧的愛意。

他真的……好喜歡她。

沈瑤卿感到暈暈的,被她摩挲著的耳垂越來越熱,連帶著臉頰越來越紅,像是有火在燒,她向前一撲,唇畔輕輕擦過他的唇畔,漸而,輕輕地滑落下去。

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。

盧淮景的心臟停頓一瞬。

天地隨著他的心寂靜了一瞬。

這一瞬,化作他生命的永恒。

他心花怒放,嘴角止不住地揚起笑意,秋夜的風繾綣溫柔,今年盛京的秋日,勝過以往度過的每一個春朝。

遇她,方是雪中逢春。

她才是他生命中的春日,是他生命中的晴天。

沈瑤卿唇畔輕輕地從他的唇畔滑落,漸漸地,一直往下,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,摟在他脖頸上的玉臂也漸漸滑落,抱住了他的腰。

盧淮景喜不自勝,將她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,一手輕撫她的鬢發,隨後,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。

沈瑤卿依偎在他胸膛裏,將他抱得更緊,他寬闊而堅實的胸膛總是令她感到無比的心安,她的臉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,語氣綿軟,帶著醉意:“淮景,你好香啊。”

“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
盧淮景的嘴角湊到她的耳畔,聲音如醇酒:“你剛剛叫我什麽?”

他的吐息吹在自己的耳畔,有些酥癢,沈瑤卿不禁擡手摸了摸耳朵,隨後重新抱住他的腰,在他的溫熱的懷裏挪了挪身子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很是香甜地說道:“淮景啊,名字取來不就是給人叫的嗎?”

盧淮景垂下眸子,看著懷裏的沈瑤卿,眼波清亮,勝過清晨的旭日,他嘴角的笑抑制不下來:“那你,喜歡盧淮景嗎?”

沈瑤卿沒有回應,只是將他摟得更緊,他的胸膛竟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,她依戀著他,竟要沈沈的睡去。

盧淮景笑了笑,無論她什麽樣子他都喜歡,他該拿她怎麽辦才好,他將她抱住懷裏,真是一刻也不想松手,真希望時間永遠定格。

他垂眸,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,瑤卿,若你往後的每一天都如今日這般輕松自在,該有多好。他擡手輕撫她的鬢發,若你母親安在,你未經受過漂泊流離之苦,你會不會就會是今日這般性子。

願你心裏的苦痛少一些,快樂多一些,若可以,那些苦痛就由我替你承擔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盧淮景將臉貼在她的額上,溫聲而又寵溺地哄道:“夜裏涼,回家睡好不好,我送你回家。”

沈瑤卿迷迷糊糊中似乎聽懂了他的話,帶著醉意回應著,像是撒嬌:“我不要,那不是我的家,那兒冷冰冰的,我不喜歡。”

“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將軍府?”盧淮景也震驚於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個問題。

他胸膛的融融暖意和淡淡的蘭麝馨香讓沈瑤卿感到很舒服,她在她懷裏低低嗚咽一聲,道:“去哪都可以,不想,回沈府。”

“我不喜歡那裏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。”盧淮景對懷裏的人說道,但如今她認回沈家嫡女之事已經是滿朝皆知,朝中那麽多雙眼睛,他便不能這麽肆無忌憚地帶她回將軍府了。

何況,今晚她醉了,她不理智的時候,需要他來替她理智。

“走了。”

盧淮景將她打橫抱起,躍下屋頂,帶她穿過小巷,快到沈府時,卻撞見了剛走出門的沈寧雪,慈恩寺裏給譚疏月吃的都是粗茶淡飯,沈寧雪雖知母親生平做了不少惡事,但她始終是自己的母親,她於心不忍,備了些肉食,避開沈仲明,偷偷給譚疏月送去。

夜裏很黑,漫漫天地中,只餘月亮的清輝。

沈寧雪隱隱看見清輝裏走來的人影,盧淮景身形挺拔修長,長相極為英俊不凡,極為出眾,加之沈寧雪對他朝思暮想,早已將他的模樣刻在腦海裏,只是粗略的一瞥,她就已辨認出他是誰。

她走上前,走的近了,才發現他懷中抱著一名女子,沈寧雪的心驟然崩塌,四肢頓時沒了力氣,走著走著,竟差點被絆倒。

原來他早有心儀之人。

她會是誰?誰會有這般好的運氣?

盧淮景徑直走來,連餘光都不曾給她,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,沈寧雪忽然叫了他一句:“盧將軍。”

盧淮景這時才註意到身邊有個人,他抱著沈瑤卿回頭淡淡看了她一眼,原來是沈寧雪:“沈小姐找我有事?”

沈寧雪失落地搖頭:“無事,只是恰巧撞見,打個招呼罷了。”

說完,她的餘光朝他懷中的女子看去,她極力去想辨清她的容貌,她想知道她是誰,但她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,只是微微擡頭去看,她看到了,極為眼熟的素白衣裙,她提著木匣子的手微微顫抖。

這不正是?

她感到難以置信,不,不是的,一定是自己看錯了,她更用力地看,看到她極為熟悉的清麗面龐,還有那一根銀簪,沈瑤卿日日戴在鬢邊的銀簪。

盧淮景懷裏的人,是她阿姐,沈瑤卿無疑。

他們,他們是何時認識的,是何時有的交集?沈寧雪抖得更加厲害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,本就是妄想,是不該生起的妄念。

既是不該有妄念,就不該奢求有結局,也不該被人知道,就被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。

她默默決定,這段心事,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該結束了。

盧淮景聽到了她低低的啜泣聲:“沈小姐有心事?”

他心中覺得,大概是為了她的母親譚疏月而哭,譚疏月,盧淮景心中冷笑一聲,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。

沈寧雪搖搖頭,說了句“抱歉”,忽然想起沈仲明即將要出門,擔心他們二人被撞見,遂想幫他們一下,急忙開口道:“將軍,不如隨我走側邊的小門,這樣才不會撞見我的父親。”

盧淮景思忖了下,這樣確實比較合適,遂點頭同意,道了一句:“多謝。”

沈寧雪怯生生的,擔心被沈仲明發現,如此,可能要被責罵一通,但這不是最要緊的,最重要的是,她偷偷摸摸給母親送飯之事就會被父親發現,往後可能就沒有偷溜出去的機會了。

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,可父親冷漠無情,對母親如此狠絕,竟無半分憐憫同情,雖說這些天,她得知母親陷害阿姐一事,知道母親做了錯事,但父親不應該如此狠心,沈寧雪覺得他頓時變得無比陌生,心中對他心灰意冷。

“將軍,請跟我來。”沈寧雪準備給盧淮景引路。

“雪兒。”身後傳來嚴肅的聲音,她楞在原地,脊背僵直,一動不敢動。

盧淮景看出了她的害怕,道:“沈小姐有事先走吧,這是我的事,我自己會處理。”

沈寧雪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,拔腿跑了出去。

“盧少將軍怎麽來我沈府了?”沈仲明附著手,邁步上前,語氣一點也不客氣。

沈瑤卿雙手圈住他的脖頸,在他懷裏安穩而香甜的睡著,盧淮景垂眸寵溺一笑,將她摟得更緊。

實在是太過親密。

沈瑤卿!他抱著沈瑤卿!他竟在自己的面前,明目張膽地抱著自己的女兒!沈仲明突然覺得自己的女兒遭到了褻瀆!

沈仲明臉色一黑,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,指著手,氣到聲音發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成何體統!”

沈仲明被氣得嗆了一聲,重重咳嗽:“快把我女兒放下!”

“哦?”盧淮景嘴角浮現出一絲挑釁的笑,“可我若不願放呢?”

沈仲明氣得腦袋發昏,心中怒火直竄腦門,真想罵他一句要臉不要,但又礙於此人是盧淮景,遂沒有罵出口,只好忍氣吞聲。

隨後,他又低低一笑:“我雖不認同沈大人的行為處事,但沈大人確實生了個好女兒。”

“我心悅瑤卿。”

沈仲明捏了捏眉心,這言辭簡直不堪入耳!

若在往日,盧淮景是不屑與沈仲明多說一句話的,可惜,他始終是瑤卿名義上以及血緣上的父親,往後,還要登門求娶,不得不低頭,只是這頭低得也不算低。

沈仲明蹙眉道:“此事以後再議,你快把她放下來,男未婚女未嫁,摟摟抱抱的像什麽樣子。”

“沈大人,不是我不願意放。”

沈仲明移目望去,只見盧淮景雙手敞開,沈瑤卿雙手勾著盧淮景的脖頸,雙腿圈住他的腰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臉埋在他的脖頸處,不願放手。

盧淮景看著他,臉上掛著得意而自信的笑。

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!

沈仲明的臉“噌”得一下漲紅。

這像什麽樣子!

簡直是不堪入目!成何體統!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謝謝觀看,祝大家天天開心[粉心]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